‘祭神如神在者,谓祭百神亦如神之存在而致敬也。
知其可畏,则其戒谨恐惧,自有不能已者。] 刘宝楠解释:唯天知己。
赵岐解释:天不言语……以其事,从而示天下也孟子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孟子·离娄下》)荀子则批判性指出:凡言不合先王,不顺礼义,谓之奸言(《荀子·非相》),不法先王,不是礼义……其言之成理,足以欺惑愚众。二、主体行动的原则:惟义所在在先秦儒家德性思想的讨论和表述中,信和义通常以文意上的逻辑关联的形态出现,且以义的主导性和信的从属性为主要表现形式。但在原初意义上,它们二者与伦理价值具有一定的距离,是经过历史赋义和理论阐释的过程而被纳入先秦儒家德性论之中的。
孔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荀子王霸政治论的真正区别在于粹、驳之分——粹而王,驳而霸:前者兼采诸子治理思想之精华而追求王道政治,后者杂而驳、一切专以图强求霸为目的。詹姆斯·米勒(James Miller)说:越界行为可以使人与一种混乱力量(即尼采称为狄奥尼索斯式的东西)发生接触。
39李泽厚:《关于中国式自由主义》(2012年),载李泽厚:《人类学历史本体论》,第193—204页。55陈来:《仁学本体论》,第57页。35K. Marx F. Engels, The German Ideology, in Karl Marx and Frederick Engels Collected Works, Vol. 5, London: Lawrence and Wishart Ltd., 1976, p. 36.36李泽厚:《历史本体论·己卯五说》,第43页。38李泽厚因此将康视为近代中国首倡渐进改良,提出西体中用和中国式自由主义的第一人。
33这个本体不是与现象对应的那个本体,而是根本34。本体能否发用流行,并不在于其实体化的自身是否运转起来,而在于自我对自身所属历史境况和规定性的觉识,在于自我进入历史,成为历史的担纲者和参预者。
64 2019年3月3日,李泽厚与笔者的通信。斯塔夫罗金这样冷静、理智、清醒的个体,同样也是一个极尽荒谬的孤绝个体,他最终必然难逃荒谬的命运,走向自我毁灭或者毁灭他人的深渊。丁耘敏锐地注意到:在他进入本世纪的作品中,‘主体基本被‘本体概念取代了。度不是思维实体,而是行动,它的来源和鹄的是人的生存延续和生活。
二、启蒙主体性自身的辩证法1979年,李泽厚出版了在文革中潜心写作的《批判》一书,对康德进行马克思化阐释,随即引发巨大关注,初版印三万册,居然很快卖光⑦。人的根本是建立在生存-生活基础上的历史性存在,这便远远超过了主体的意涵。另一方面,他又通过对中国现代思想史的研究,提出救亡压倒启蒙这一著名论断(1986年)。虽不可知,却仍积极存在。
【关键词】 李泽厚,人类学历史本体论,启蒙主体性,历史进入形而上学一、 引论如果说,启蒙主体性是20世纪80年代思想的灵魂,那么,李泽厚便是80年代中国思想界的灵魂旗手。⑥20世纪80年代,李泽厚通过历史积淀论这一具有发生学、心理学和结构主义色彩的进路,将康德的先验主体揭示为经验生成的主体,进而将主体理解为历史积淀的情理结构,这使得主体性实践哲学隐含了情感和历史之维,已经具有突破主体性哲学范式,并开导出21世纪历史本体论和情本体哲学的内在可能性。
……但它并不与对那不可知晓的宇宙物自体存在的敬畏相矛盾,反而正是它的延伸。42李泽厚:《人类学历史本体论》上卷,第226页。
人类的整体实践经验通由文化教养的习得过程,历史性地积累、内化、沉淀为对个体而言具有先验性的人性能力,其中,具体的历史经验流变不居,但由此流动内容积淀而成的结构却具有相当程度的独立和稳定性质,这一积淀而成的结构或形式,被李泽厚称为文化心理结构(就文明言)或情理结构(就个体言,亦称心理结构)。13于是,他提出用人的自然化——具有人生境界的人性感情(自然的人化),而又与宇宙节律相并行的感性同构(人的自然化)14——来解决人的感性存在危机。斯塔夫罗金自述:我不知道善恶也没有善恶之感,不仅丧失了这种感觉,而且认为不存在所谓的善恶(这使我感到高兴),只是一种成见而已。44理性不再是先验的普遍法则,而是从各个特殊的、历史性的生活世界中生长出来的合理性,同时,历史理性又不被具体的生活世界所限制,而是追求并指向普遍性。41李泽厚:《人类学历史本体论》中卷,第219页。建立在度之基础上的实用理性也是一种历史理性。
在单卷本中,李泽厚将此文作为附录,紧接《哲学自传》,以此总结一生的哲学创思,便可见其重要程度。……关键正在这里:为什么活、活的意义诞生在如何活的行程之中。
⑩李泽厚:《人类学历史本体论》下卷,第147页。20世纪80年代末——在轰轰烈烈的文化热行将戛然而止之时——李泽厚由康德哲学和认识论转向伦理学和存在论:1989年《第四提纲》标志着这一研究转向的完成。
18笔者在此特别提请注意的是,《第四提纲》在李泽厚思想转向中具有枢纽性地位。主体性的空洞化及其无限制自由葬送了主体性自身,陀思妥耶夫斯基通过笔下那些陷入精神分裂之妄诞的主人公,揭露出极端理性与极端非理性之间的悖论,展现出的,正是先验主体性的发疯之路。
所谓划界,正是对自身历史规定性和历史构成的觉识。李泽厚也引用了这句话(《人类学历史本体论》上卷,第231页)。26对于情理结构被化约为纯粹意志的个体而言,被李泽厚寄予厚望的审美形而上学似乎都不足以为之提供精神出路。15这里的生活,当然具有历史性的表现形式。
以历史建立本体,同时建立起的,是从生存-生活-人伦关系-文明传统中蕴化生成的历史主体,审美也不再是先验主体的空洞的形式能力,而是人与宇宙协同共在的审美-宗教境界。福柯探讨的是主体的历史性构成。
丁耘在对改革开放三十年(1978年—2008年)思想史的回顾中,将李泽厚的主体性实践哲学视为三十年思想史的真正起点:这三十年的思想史,将以中国思想的自觉为归宿——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归宿。这两个相互勾连的问题是当代中国思想界必须面对的大问题,李泽厚不一定给出了答案,但其中的思想价值和启发性值得我们认真对待。
如果说,80年代康德+马克思的路径为先验主体找到了一条经验积淀之路,那么不妨说,90年代去国后,特别是进入21世纪,李泽厚从儒学第四期的眼光出发,构建人类学历史本体论哲学体系,在晚年提出历史进入形而上学作为人类学历史本体论的完成,他晚期的一系列哲学创思都着眼于孔夫子+康德30这个总主题。总体来说,积淀展现的过程是:理性的东西是怎样表现在感性中,社会的东西怎样表现在个体中,历史的东西怎样表现在心理中。
从青岛出版社和人民文学出版社先后于2016年和2019年出版的《人类学历史本体论》(以下分别简称单卷本三卷本)的编排来看,李泽厚将《第四提纲》视为自己人类学历史本体论思想形成中的纲领性文献。李泽厚说:理性是历史地建立起来的。哲学并不许诺什么,但它表达希望。12这是李泽厚对主体性哲学自身的辩证法的庄严宣告,从此,主体在他的哲学话语中,愈发具有丰富的内涵。
80年代论纲中的情理结构和心理情感本体仍处于主体性哲学范式内,而21世纪的情本体实乃孔子所论之仁——儒家传统中文化心理结构的理想型、理性化的心理情感——这才是孔夫子+康德的中国伦理学的应有之义。度可被视为李泽厚认识论的第一范畴。
相反,我们在特定的时空条件中构建我们自己,使用的材料具有独特的和历史形成的构成。尽用见体后,体反而无关乎紧要,这样我们也就能够理解李泽厚在提出西体中用的同时,又强调关键在用58的意图了。
29李泽厚:《伦理学新说述要》,第21页。从存在论上说,则是将历史进入形而上学和人与宇宙协同共在作为主体性哲学范式之外的精神出路。